第4章 小结巴，果然和以前一样
林默表面波澜不惊，淡淡迎了一句：“那你就送过来吧。”
李卫山像是撒欢兔子一样疯跑，还不忘回头喊：
“好，君子一言，你等着我啊。”
林默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除了母亲和妹妹以外，剩下一个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上辈子的老婆。
上辈子，杜瑶一直跟着自己受穷。
挨饿受冻都是常事，对方从来没有抱怨过。
直到后来杜瑶怀孕，因为营养不良，根本没有奶，只能每天求爷爷告奶奶，穿着单薄的衣服，找那些刚生完孩子不久的同村人要奶水。
那时候还在坐月子，也是因为那时候的操劳，杜瑶身体落下了病根，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还在回忆，舅舅李大山已经把女孩带来了。
林默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姑娘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果然是她，杜瑶。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又骤然松开，酸涩与狂喜交织冲撞，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视线瞬间模糊了。
他慌忙抬手盖住眼睛，僵硬说道：“风雪太大了，眼睛难受。”
杜瑶是来下乡的知青，按道理来说，只要时间到了，肯定要回城里的。
不过上辈子大舅给他介绍对象以后，杜瑶真的看上自己了，可是她父母坚决不同意。
杜瑶也倔强，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不惜和父母断绝关系。
杜瑶身材苗条，皮肤白皙，比起上辈子的网红也不差什么。
相比较现在公社，杜瑶的家庭条件就要好多了，父亲是老师，母亲是工人。
现在已经那场灾难的前期，很快教师这个职业会被分到右派。
杜瑶的父母也是听到消息，害怕她被连累，想着让她在大队找个人家。
也是因此，才让李大山帮忙牵线。
不过村子里都喜欢黑胖壮实的女人，娶回家可以干活赚工分，杜瑶白皙苗条，相亲了几家，都没人看上他。
大舅李大山一看有戏，赶忙和李秀娥说道：“老姐，和我一起出去转转。”
还不停给对方使眼色。
母亲赶忙说道：“好啊，外边好啊，刮着小北风，还下着雪，正好凉快一下，妮妮，你也一起走。”
小妮妮一脸呆萌的看着母亲，认真说道：“我不想出去。”
大舅一把揪住妮妮后背的衣服认真说道：“不，你想！”
还不忘悄悄靠着林默耳边说道：“就是瘦了点，不过没关系，一切看发展。”
“而且！我发现这女孩是个大屁股！一定能给你们老林家传宗接代。”
房间里只剩下林默和杜瑶两人，她有些紧张开口道：
“同同同......志，你，你，你，看看我怎么样。”
林默还沉浸在回忆里面，都忘了开口。
噗嗤一笑道：“小结巴，果然和以前一样。”
杜瑶平时说话没问题，但是只要紧张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结巴。
上辈子林默经常拿杜瑶开玩笑，为此他的老腰可倒霉了，经常青一块紫一块。
这话一出，杜瑶的脸瞬间由红转白，眼圈也跟着红了，委屈和羞窘涌上来，声音都带了哭腔：“你…你看不上就看不上！凭…凭什么笑话人！”
说着转身就想走。
林默顿时慌了神，一个箭步上前，想也没想就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将人圈进了怀里。
杜瑶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点了穴，连呼吸都忘了。
林默将她抱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我怎么可能看不上你？杜瑶，我看得上，一眼我就相中你了，这辈子，非你不娶。”
杜瑶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耳边是他灼热的气息，鼻尖全是陌生又令人心安的男性气息，被他话语里那股斩钉截铁的力道震得心尖发颤。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悬空的双手迟疑地，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刚才第一眼，她就相中了这个身形笔挺、眼神清亮的青年，和他身边那些缩着脖子揣着手的农村小伙截然不同，像雪地里的一棵青松。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也......如此直接又霸道。
林默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她发香的空气，抱了足足一分钟，才万分不舍地松开手臂。
杜瑶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慌忙后退一小步，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弱却带着娇嗔：
“你…你这人......怎么…怎么这样......哪有一上来就…就抱女同志的！太…太没脸没皮了......”
林默挠了挠头，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唐突，憨憨地笑了笑，眼神却格外真诚：
“对不住，杜瑶同志，我…我太激动了。我也不知道为啥，看见你，就觉得特别......特别熟悉，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
杜瑶闻言，心头莫名一颤，十指又下意识地缠在一起，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林默则看着她羞怯的样子，一个劲地傻乐，心里被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幸福感填满。
他甚至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他原本还担心提前搬到这里会错过她，没想到命运竟以这种方式，再次将她带到了自己面前。
......
林母三人回到屋里，拍拍身上的风雪，看见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情八九不离十。
林母笑呵呵说道：“一会都别走，晚上炖兔猫子，还有蘑菇炖飞龙。”
杜瑶小心翼翼说道：“可以吗？”
老虎沟大队排外，他们这些下乡的知青经常吃不饱饭，饿急眼了啃树皮的都有。
李大山吃惊道：“老姐，你这兔子哪来的？”
他和李卫山一起去看林默的时候，只带了野鸡蘑菇和一些生活用品，现在长白山外围的兔子都被打光了。
李大山自然会好奇，这只兔子到底怎么来的。
李秀娥一脸自豪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本事，不过林默长大了，他进山打来的。”
李大山拿起剥了皮的兔子，双眼的贯穿伤，显然打猎的时候就考虑到皮毛的完整性，只有最顶级的猎人才能做到。
他满口不信的询问道：“林默，你可别骗大舅，这真的是你打的？”
林默点点头：
“大舅，你要是不信，咱们出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让大舅看看你的水平。”
两人出门，60米以外有一棵松树，林默弯弓搭箭，一箭射落松树最顶尖的一颗松塔。
大舅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看着自己这个外甥越看越喜欢。
忍不住夸奖道：“我就知道，你爹可是长白山最厉害的猎人，你爷爷也是神枪手，你小子怎么可能差的了。”
“明天大舅给你送个好东西，到时候你上山也更有把握。”
林默突然想起自己最缺的东西，赶忙问道：
“对了，大舅，你那里还有箭头吗？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说完，拿出自己手搓的简易箭头给李大山看。
惹得李大山心疼又吃惊，自己这外甥啥东西都没有，居然敢进山。
这种钉子绑上去的箭准头没有保障，都能做到百步穿杨，如果换成真正的箭头，或者换成枪，自己这个外甥该有多恐怖？
李大山对外甥承诺道：“放心吧，该有的都有，明天我一起给你送过来。”
爹亲叔大，娘亲舅大，外甥成为真正男子汉，李大山心里由衷的高兴。
李秀娥长了一双巧手，无论是厨艺，还是女红，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
不多时，一锅香喷喷的兔肉就出炉了，贴上五个玉米面饼子，飞龙肉则还要炖好久。只能明天早上再吃了。
虽然调味料不多，不过胜在兔肉新鲜，也没有后世的科技和狠活，柴火香气夹杂着肉香，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
怕对方不好意思，林默夹起一块兔肉放进杜瑶碗里。
杜瑶轻轻张张开小嘴，也不怕烫。
一对布灵布灵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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