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们存入秘密账户的定金，一分不剩，全被转走了！还有我们整条走私线路的资料，所有接头人名单，都被发给了国际刑警和我们的死对头！”
阿力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条线路，是顾沉舟一手建立的。
那个秘密账户，也是顾沉舟建议巴颂使用的，说是为了避税，实际上，却是顾沉舟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陷阱。
“砰！”
巴颂掏出枪，直接一枪打碎了阿力面前的酒杯，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
“秦晚妆！我要她死！”巴颂的眼睛血红，状若疯虎。
他知道，线路暴露，死对头收到消息，他就算能活着离开东海市，也回不到南美。
他死定了。
临死，他也要拉秦晚妆垫背。
包厢外，巴颂的手下和会所的安保瞬间交火，枪声大作，尖叫声此起彼伏。
金鼎会所，秦晚妆的地盘，顷刻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阿力连滚带爬地躲到沙发后，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秦晚妆的电话。
“秦总！出事了！顾沉舟，是顾沉舟！他反水了！”
兰亭别苑。
秦晚妆正亲手为谢听澜削一个苹果，闻言，削苹果的动作顿住，锋利的水果刀划破了她的手指，渗出鲜红的血珠。
她好像没有感觉，只是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桌上。
电话里，枪声和惨叫声清晰可闻。
“晚妆，怎么了？”谢听澜放下手中的书，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无辜和柔弱，“是不是顾先生他又......”
秦晚妆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问：“损失多少？”
“三亿美金的合同废了，巴颂和黑蛇集团，跟我们不死不休。最关键的是，我们最重要的南美钻石线路，全毁了！”阿力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秦晚妆挂断了电话。
她拿起那把还沾着她血迹的水果刀，看着刀锋上自己的倒影，然后，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让一旁的谢听澜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晚妆......”
“听澜，你怕吗？”秦晚妆转过头，轻声问他。
谢听澜摇了摇头，随即又点点头，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我怕你会有危险。”
“放心，不会的。”秦晚妆用没受伤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养的一条狗，以为自己长出了獠牙，可以反咬主人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亲手把他的牙，一颗一颗地拔下来，再敲碎他全身的骨头。”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好像在说什么情话。
但谢听澜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秦晚妆站起身，拿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封锁东海市所有海陆空出口，动用一切力量，把他给我找出来。我要活的。”
“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看着我，是怎么把他最珍视的东西，一点一点，碾成粉末。”
深夜。
城郊的一处安全屋里。
顾母已经睡下，解毒剂的效果很好，她的气色恢复了不少。
蝎子处理好了手臂上的伤口，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舟哥，秦晚妆疯了。现在满城都是她的眼线，黑白两道都在找我们，连警方的天眼系统都被她调动了。我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顾沉舟正在擦拭一把手枪的零件，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瓮中之鳖，也能咬死人。”
他将手枪重新组装好，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
“蝎子，我需要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舟哥，你吩咐。”
“去这个地址。”顾沉舟递给蝎子一张纸条，“不要硬闯想办法黑进他们的内部网络，特别是安保系统。然后把这个音频文件通过内置音响，在主卧室里循环播放。”
蝎子接过纸条和U盘看了一眼地址面露疑色：“兰亭别苑？这不是谢听澜住的地方吗？舟哥，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去招惹那家伙干什么？那可是秦晚妆的命根子。”
“对。”顾沉舟抬起头脸上是一片漠然，“我就是要动她的命根子。”
“她不是喜欢玩敲碎骨头的游戏吗？我也很想试试。”
蝎子看着顾沉舟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秦晚妆更像一个疯子。
但他没有再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交给我。”
凌晨三点。
兰亭别苑，主卧室。
秦晚妆处理完会所的烂摊子，回到别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煞气。
谢听澜似乎一直在等她，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晚妆，你没事吧？”
“没事。”秦晚妆捏了捏眉心，“一点小麻烦而已。”
她不想让谢听澜为这些污糟事烦心。
“快去睡吧。”她柔声说。
谢听澜乖巧地点点头，躺回了床上。
秦晚妆坐在床边，看着他安睡的侧脸，心中的戾气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为了他，她可以承受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
顾沉舟，你很快就会明白，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就在这时。
房间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单调而诡异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好像是老式座钟的走针声，但又被放大了无数倍，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在人的心脏上。
秦晚妆皱起眉，立刻起身查看。
但房间里，并没有任何钟表。
“谁？谁在那里？”谢听澜突然从床上惊坐起来，双眼圆睁，脸上血色尽褪，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听澜，别怕，是我。”秦晚妆立刻回到床边，想要安抚他。
“滴答......滴答......它来了！它又来了！”谢听澜却好像完全听不到她的话，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别过来！走开！走开啊！”
他发出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滚到了床角，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秦晚妆。
“是你！是你把它带来的！是你！”
“听澜！你看着我！是我晚妆！”秦晚妆试图抓住他却被他发疯一样地推开。
那诡异的滴答声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好像死神的脚步催命的符咒。
谢听澜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头在房间里胡乱冲撞，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最后狠狠一头撞在墙上，软软地瘫倒在地，口中流出白沫身体不停地抽搐。
“医生！医生！”秦晚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冲过去抱起谢听澜。
整个别墅的保镖和佣人全都冲了进来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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