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懵的早晨,通常以一种充满黑色幽默的方式拉开序幕。比如今天。花洒喷出的水流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度,冲刷着他熬夜加班后僵硬的身体,泡沫在头发上堆起厚厚一层,带着廉价柠檬洗发水的刺鼻香味。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片刻安宁,让水流带走最后一点倦意时——水流,停了。不是那种温柔的、水量渐小的停,而是“哐当”一声闷响,仿佛水管内部某个承重多年的零件终于不堪重负、当场暴毙。紧接着,是几声空洞、干涩、带着回音的“噗噗”声,如同垂死之人最后的叹息。最后,万籁俱寂。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节能灯管,还在神经质地“滋滋”闪动,把浴室瓷砖映照得一片惨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