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苏浅雪。
苏浅雪的表情依旧温婉，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开口，声音轻柔：“我会说——长渊，辛苦你了。”
林渡摇头：“太官方。”
苏浅雪微笑：“那林师姐觉得应该怎么说？”
林渡想了想，忽然抬头，对着凌霄殿顶的方向，提高声音：
“我会说——顾长渊，你傻不傻？”
全场哗然。
凌霄殿顶，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微微一震。
林渡继续，声音清朗：“三千年，你一个人扛。杀人也好，流血也罢，为什么不叫醒我一起扛？你当我是什么？摆在那里的花瓶吗？”
“你等我，我很感动。但如果你等我，只是为了让我感激你，那我不需要。”
“我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道侣，不是一个把我供起来的神像。”
说完，她收回目光，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笑了笑：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让对方知道，你看见了他的付出，但你不接受单方面的牺牲。”
“你要的，是平等，是并肩，是一起面对。”
“而不是——成为他执念里的那个符号。”
掌声如雷。
弟子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醍醐灌顶。
柳璃眼圈都红了：“小师妹说得太好了……”
慕青崖疯狂记笔记：“这一段我要背下来……”
只有苏浅雪，依旧坐在那里，笑得温婉。
但她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当天夜里，琉璃阁。
苏浅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幽深。
一个黑影从暗处走出来，跪在她身后。
“主人。”
苏浅雪没有回头：“查清楚了吗？”
黑影低头：“查清楚了。那个林渡，三个月前被顾长渊钉上噬心钉，本该魂飞魄散。但她不但没死，反而活了过来，还开始搞什么‘反恋爱脑’的课。属下怀疑……她不是原来的林渡。”
苏浅雪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脸上，那温婉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不是原来的林渡？”
“是。属下查过，原来的林渡暗恋顾长渊三百年，卑微到尘埃里。但这个林渡，对顾长渊的态度……完全不像。”
苏浅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主人，要不要属下……”
“不用。”苏浅雪抬手打断他，“她自己送上门来，正好。”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沓白天做的卷子，看着上面林渡的批注——
【自恋型人格倾向显著。建议干预方案：1. 打破全能感 2. 引入现实检验 3. 培养共情能力】
苏浅雪的笑容更深了。
“想治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治谁。”
她伸手，一团幽蓝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起，瞬间把那沓卷子烧成了灰烬。
“去，把天剑宗的洛北辰找来。”
黑影一愣：“洛北辰？那个骗柳璃金丹的？”
苏浅雪点头：“就说，我有一桩交易要跟他谈。”
黑影领命而去。
苏浅雪重新看向窗外，月光下，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林渡，你不是要救她们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三天后，玄清宗山门外。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天剑宗首席弟子，洛北辰。
他看着面前巍峨的山门，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金丹什么的，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这一次，他要的，是更大的东西。
山门内，林渡正在给学员们上课，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检测到新的高危单位接近！危险等级：A级！】
林渡皱眉：谁？
【系统：洛北辰，天剑宗首席，原著中靠骗取女修金丹上位的顶级渣男。他的目标——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