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包厢，赵家的亲戚已经坐满了。
婆婆坐在主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满脸红光。
看到我进来，原本在那高谈阔论的笑脸瞬间拉了下来。
“怎么才来？一点规矩都不懂。”
婆婆嫌弃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为了维持人设，穿的是一件普通的优衣库衬衫。
“又是这身穷酸样。今天有贵客在，你就不能穿点好的，赵城没给你钱吗？”
“妈，林听她就这样，平时也不爱打扮。”
赵城走过来，看似在帮我解围，实则把我往角落里一推。
“你去坐那桌，这桌是留给重要合作伙伴的。”
他指的是最靠门的加座，旁边是几个吵闹的熊孩子。
我没说话，默默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一阵熟悉的香风扑面而来。
纯纯来了。
她今天没戴口罩，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妆，身上穿着那件我在直播里见过的白色低胸礼服，手腕上那条梵克雅宝手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阿姨，生日快乐！这是我给您带的燕窝，祝您福如东海！”
纯纯声音甜得发腻，一进门就熟络地挽住了婆婆的胳膊。
婆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哎哟，这就是纯纯吧？真漂亮，比电视上还好看，快来快来，坐阿姨身边！”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纯纯身上，带着羡慕和惊艳。
赵城的小妹，也就是我的小姑子赵琳，更是像个迷妹一样尖叫起来：
“哇，纯纯姐！我是你的铁粉！哥，你太厉害了，居然真把纯纯姐请来了！”
赵城一脸得意，昂首挺胸地坐在纯纯身边。
两人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但我坐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桌布底下的风景。
纯纯脱掉了高跟鞋，那只穿着黑丝的脚，正顺着赵城的裤腿慢慢往上蹭。
赵城浑身一颤，非但没躲。
反而借着倒酒的动作，手掌隐晦地在纯纯的大腿上拍了一下。
“妈，纯纯可是星火传媒的大网红，一个月挣几十万呢。”
赵城一边给婆婆夹菜，一边意有所指地拔高了音量。
“人家不仅长得漂亮，还有本事。哪像某些人，在同一个平台工作，却只能当个网络保洁员，天天跟垃圾打交道。”
婆婆立刻心领神会，狠狠剜了我一眼，阴阳怪气道：
“可不是嘛，这就叫命。有的人是天上的凤凰，有的人啊，就是地沟里的老鼠。也就是我儿子心善，不嫌弃。”
纯纯掩嘴娇笑，目光穿过满桌的人，精准落在我脸上。
“赵哥别这么说，嫂子也很辛苦的。”
“毕竟审黄员这种工作，就像互联网的保洁阿姨，天天扫那些脏东西，多不容易啊。、”
“不像我们，安安心心做内容，还有平台的审核老师保驾护航呢。”
她说着，晃了晃手机。
她早就知道，我就是天天审核她视频的那个保洁阿姨。
她当着全桌人的面，把我的职业尊严踩在脚下，赌我不敢戳穿，不敢翻脸。
满桌的亲戚没听出里面的门道，跟着哄堂大笑。
赵琳更是拍着桌子附和。
“就是！嫂子，听说你们这行看太多脏东西，心理都会变态的！你以后可得离我哥远点，别把晦气传给他！”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桌布底下，赵城的腿更放肆了，几乎要缠上纯纯的腰。
纯纯娇笑着，往他身上靠得更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徐子娇发来的微信，还附了一张截图。
【听听，我又蹲到那对狗男女的直播预告了。今晚凌晨两点，我已经把录屏软件开好了，这次必锤死这俩不要脸的！】
看着微信里的文字，再抬头看看眼前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淡淡道：
“是挺晦气的。特别是有些表面光鲜的主播，背地里却喜欢开私密直播搞擦边，这种垃圾，确实该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