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圣子
圣罗兰美术馆内，一片狼藉。
那个不可一世的血族男爵，此刻正瘫软在墙角。
虽然断臂处被国运之火烧得滋滋作响，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依然挂着诡异而疯狂的笑容。
“没用的......咳咳......”
男爵看着手持战术短刀、一脸杀气的叶鱼，嘶哑地嘲讽道：
“我是主的信徒，我的灵魂受圣光庇护。肉体的痛苦对我来说只是考验......你们这些低贱的异教徒，休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
叶鱼眉头紧锁。
刚才她已经动用了龙牙特战队所有的审讯手段，分筋错骨、点穴截脉，换做普通人早就崩溃了。
但这只吸血鬼仿佛真的切断了痛觉神经，除了狂笑就是诅咒。
“沈穆。”
叶鱼回头看向那个正坐在展柜前捡破烂的少年，有些无奈，“他被下了某种精神禁制，我不擅长精神系的手段。”
“精神禁制？”
沈穆手里正拿着一块刚从展柜里翻出来的残破玉璧。
随着他的手掌抚过，玉璧上积攒千年的岁月气息化作点点金光，涌入他的书包。
他把玉璧随手塞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西方教廷的那点小把戏，也敢叫禁制？”
“正好，刚才这批文物的回扣吃饱了，家里有个小家伙饿了很久，放出来透透气。”
沈穆走到书包前，拉开那个看似普通的拉链。
这一次，他拿出来的不是威严的玉玺，也不是杀伐的越王剑。
而是一卷泛黄的、用不知名兽皮装订的古籍残卷。
封面上，用古篆写着三个大字——《山海经》。
“那是什么？”
男爵原本戏谑的眼神突然变了。身为黑暗生物，本能的直觉让他感到一股来自远古蛮荒的恐怖气息正在复苏。
“没什么，一本食谱而已。”
沈穆随手翻开第一页。
原本空白的页面上，随着刚才回收文物获得的香火注入，一只线条古朴的异兽图案缓缓亮起。
“出来吧，开饭了。”
嗡！
空气微微扭曲。
一只巴掌大小、粉粉嫩嫩的小兽，从书页中跳了出来。
它长着像大象一样的长鼻子，眼睛小小的，耳朵像猪，四肢短小，看起来......竟然有点呆萌？
“这......这是猪？”
林浅浅忍不住出声，少女心泛滥，“好可爱！”
“可爱？”
沈穆笑了笑，“它叫食梦貘。专吃噩梦、恐惧、秘密，以及脑子。”
话音未落。
那只原本在他掌心打滚撒娇的小兽，突然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吸血鬼男爵。
那一刻，男爵仿佛看到了一张深不见底的黑洞巨口！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制！
“去吧，别吃坏肚子。”
沈穆挥了挥手。
“咿呀！”
食梦貘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直接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钻进了男爵的眉心！
“啊！”
前一秒还嘴硬的男爵，突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种痛，不是作用在肉体上，而是灵魂被一口一口撕咬、咀嚼的极致痛苦！
所谓的圣光庇护”，在华夏上古神兽面前，脆得像薯片一样。
仅仅三秒钟。
惨叫声戛然而止。
食梦貘打了个饱嗝，从男爵的后脑勺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颗发光的白色光球，摇着尾巴跳回沈穆肩头，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而地上的男爵，此时双眼呆滞，嘴角流着口水，正在傻笑着玩自己的手指。
他疯了。
脑子里的秘密被吃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个纯粹的白痴。
“干得漂亮。”
沈穆挠了挠食梦貘的下巴，接过那颗光球。
那是男爵的记忆结晶。
虽然不需要查看，沈穆也大概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
是从那个变成白痴的男爵口袋里传出来的。
叶鱼立刻警觉，刚要上前。
沈穆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动。
他走过去，从男爵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加密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名字——圣子Jack。
“呵，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沈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傲慢、纯正却带着几分阴冷的中文男声：
“废物，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那把越王剑拿到手了吗？那可是打开‘秦皇陵’的关键钥匙，要是搞砸了，我会把你扔进圣水池里净化一百遍！”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沈穆拿着手机，懒洋洋地开口：
“剑挺好用的。”
“刚才切你养的这条狗，手感挺顺滑，骨头都不带卡一下的。”
“......”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谁？”
“你杀了男爵？！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向伟大的众神宣战？”
“宣战？”
沈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伸进书包，在那浩瀚的须弥空间里，摸到了那方冰凉的传国玉玺。
“你也配？”
“杰克是吧？那个新来的转校生？”
“听好了，这里是华夏。别说是你个什么狗屁圣子，就算是你家那几个鸟人主子来了，也得给我跪着说话。”
“狂妄的异教徒！”
杰克彻底暴怒了。
即使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边爆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
“既然你找死，我现在就用‘神罚’诅咒你！顺着信号......”
“顺着信号诅咒我？”
沈穆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厉芒：
“好主意。既然连了麦，那我也送你个见面礼。”
话音未落。
沈穆猛地将手机屏幕，狠狠地按在了书包里那块传国玉玺的底座上！
“吼！”
一声肉眼不可见、却能震碎灵魂的龙吟，骤然在空荡的美术馆内炸响！
那不是声波。
那是皇道龙气！
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无上敕令！
这股霸道至极的力量，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电流，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光速冲向了城市的另一端！
江城一中·男厕所。
正在躲在厕所隔间里打电话的杰克，手里紧紧握着一枚散发着圣光的十字架，正准备吟唱诅咒咒语。
突然。
他感觉手机变得滚烫无比，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开！
“吼！”
“Fk！”
杰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砰！
他手里那个最新款的卫星手机，当场爆炸！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那股霸道的龙气，直接将他整个人轰飞，重重地撞在厕所的隔板上。
马桶被撞碎，水管爆裂，脏水喷了他一身。
“噗！”
杰克一口鲜血喷出，那张英俊的脸此刻满是黑灰，头发被炸成了鸡窝，原本缠着绷带的双手更是鲜血淋漓。
他惊恐地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手机残骸，浑身颤抖。
顺着网线打人？
这踏马是什么东方的妖术？
......
圣罗兰美术馆。
沈穆看着手里同样冒烟报废的手机，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啧，这西方的破手机，质量真差，一声吼都扛不住。”
他拍了拍手，回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叶鱼和林浅浅：
“行了，收工。”
“叶鱼，通知林司令来洗地。这些文物，一件不落地给我搬回学校。”
“至于那个杰克......”
沈穆眯了眯眼，看向学校的方向：
“刚才那一下够他喝一壶的。明天上学，希望能看到他带伤上课的感人画面。”
叶鱼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少年，心中的敬畏已如滔滔江水。
不仅能召唤吃脑子的神兽。
还能顺着电话线把人炸飞。
这位爷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叶鱼猛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傲的龙牙队长，而是彻底成为了沈穆最忠诚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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