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别去了，古玩行的规矩，捡漏了别狂，打眼了认栽。”
萧砚拉住了云毓棠。
捡漏，相当有学问，如果没有一定的水平，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捡得倾家荡产。
就像云毓棠，花一百万买到赝品，找摊主也没有用。
这一行，买到赝品，那是自已学艺不精打眼了，不能怪卖方，这就是行规。
“不开心。”
云毓棠瘪着小嘴，不过想到偶遇萧砚，她的唇角又掀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萧砚，你现在鉴定古玩是不是特别厉害？”
她知道萧砚是考古专业的，对于古玩，肯定特别精通。
“还行，应该不至于像你一样买到赝品。”
这话要放在两天前，萧砚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那时候他的鉴宝水平，就是个行业小白。
“明天是我爷爷的生日，那你帮我爷爷选一幅画呗。”云毓棠激动道。
她来拾遗街，就是为了给爷爷买画。
她本以为这条街的宝贝，都是真的，没有想到刚买下一枚羊脂玉镯，就被萧砚告知是赝品。
要是再买一幅假画送给爷爷，明天在爷爷的生日宴上，脸可就丢大了。
还好有萧砚在！
任何时候只要有萧砚在，她就会非常安心。
“可以啊，我正好在这边淘宝贝，我们一起。”
萧砚继续转悠起来，云毓棠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拉住他的衣角，缓缓的跟着他。
远远看去，两人和谐得如同夫唱妇随。
“嗯？”
萧砚转悠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向卖字画的一个摊位走去。
来到摊位后，入眼的一幅画让他皱起了眉。
这幅画在他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提示明明就是徐悲鸿的《奔马图》，但是入眼的画，马影子都没有看见，更别说奔马了。
画上画的是虾和蟹，署名是齐白石，这分明是齐白石的《虾蟹图》。
这完全的是牛头不对马嘴，问题出在哪里呢？
难道是自已的特殊能力出了问题？
带着疑惑，萧砚打开透视眼，再次向这幅画仔细看过去。
“好家伙，画中画。”
这一看，他发现了其中的关键，这竟然是一幅画中画。
前面的画，是不知名的画家模仿的齐白石的《虾蟹图》，因为这幅图是赝品，他脑海里面没有提示。
在这幅画后面藏着的画中画才是徐悲鸿的《奔马图》，脑海里面的提示，也是提示藏着的这幅画。
因为这幅画被装裱起来作为画中画藏在了后面，没有人发现它是画中画，给了萧砚捡漏的机会。
“这画画得不错，挂在我家客厅挺合适的，怎么卖？”
“哈哈，小兄弟，好眼力，这幅画可是齐白石的《虾蟹图》，真正的名家作品，你要我一百万卖给你。”
摊主头发半白，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龅牙。
“老板，我大学学的就是考古专业，现在在拍卖行上班，这画一看就是假的，报个实诚的价格，我要了。”
萧砚没有与龅牙老板废话，直接表明了自已的身份。
在这种情况下，老板不会再把他当外行，而是会以行业的赝品价格卖给他。
“原来是同行啊。”
龅牙老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这幅画是我在一个寡妇那里收的，这是他刚去世的先生仿的齐白石的《虾蟹图》，类似的画，我还有四幅。”
“我收来的价格是800一幅，你要的话，1000一幅给你。”
听到还有四幅这样的画，萧砚眼皮一跳，难道那四幅画也是画中画？
萧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不动声色说道：“你先把另外四幅画拿出来看看，要是品质和这幅画一样，我一枪打了。”
“小兄弟稍等，我把它放在旁边的面包车里的。”
见萧砚对这几幅画都有兴趣，老板激动的向旁边的面包车跑去。
这画他其实收成300块钱一幅，要把5幅都卖出去，他能赚3500，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萧砚错愕。
难怪刚才用透视眼没有看到老板摊位上有其他的古画，原来其他的古画放在面包车上。
老板把另外四幅画拿过来后，萧砚只用透视眼扫了一眼，另外四幅画的信息也出现在他脑海中了。
张大千《青山绿水》，价值：440万。
李可染《牧牛图》，价值：350万。
陆俨少《峡江云水图》，价值：470万。
林风眠《仕女图》，价值：400万。
四幅画，全是真品。
萧砚猜测那位去世的画家估计不想这些真品被人发现，才做成了画中画。
画家意外死亡，家里人不知道假画里面藏了真画，就把它们当成普通的画卖了。
事实确实如同萧砚猜测的那样。
“小兄弟，你看看，这四幅是不是满意？”
老板把四幅画横铺在萧砚面前，搓手问道。
“老板，5幅画，4888，图个吉利，可以我就转钱给你，不行就算了。”
萧砚并没有真的马上付款，而是与老板讨价还价起来。
要他付钱太爽快了，老板发现了端倪，可能出变故。
“行行行，你是我今天第一个顾客，我开个单，图个吉利。”
只少了百把块钱，老板并没有放在心上。
萧砚扫了收款码，把钱转给了老板，吩咐道：“老板，钱转过去了，麻烦你把这五幅画都包起来。”
“行，稍等。”
赚了三千多块钱，老板卖力的帮萧砚打包。
“还是小年轻的钱好赚，这开张就赚3000多。”
老板手里打着包，心里美滋滋。
来这条街上的很多人，买各种古玩饰品回去，都只是为了装饰，所以很多人明知道是赝品也买。
如果只是卖赝品，他们一天都未必能够赚3000多块钱。
老板算是小赚了一笔。
“等等。”
就在老板帮萧砚打包的时候，一位唐装老人突然出现。
“老板，这几幅画能否给我看看？”
老板明显一愣，说道：“先生，不好意思，这几幅画我已经卖给了这位小兄弟，你要想看，找他。”
“小兄弟，这几幅画能否给我看看？”
唐装老人重复问道。
“可以。”
萧砚点了点头。
唐装老者拿过几幅画，瞧了大概有十分钟，等瞧完了，激动道：“小兄弟，这些画，果然是已故国画大师林砚知先生的画，我是林砚知先生的粉丝，不知你是否愿意割爱把这些画卖给我？我愿意出你买画的三倍价格。”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几幅画的端倪，别说出萧砚买的这些画的三倍价格，出五倍、十倍价格，他都算捡了大漏，可以向好友们吹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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