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寒的意识渐渐苏醒，睁开眼时天已是大亮，他下意识地坐起身，发现自己那极其严重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想起先前苍阙所说的万象吞天诀，他立刻凝神内视，但仅仅一息，便猛地睁开了双眼，脸上充满了震惊。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玄力等级已跌至初元境前期，这让他很是郁闷。
但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至少现在活过来了，还有了这什么太初神体、万象玄脉，现在的天赋只会比以前更加高,他相信给他一年时间一定能重回巅峰。
林寒有了一个决定，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做，那就是回到林家，他要确认是否还会有奇迹。
重新回到了林家，林寒一个个地检查是否还有幸存者。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无助地坐到了地上，嘴角在哆嗦，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奇迹没有发生，没有幸存者，一个都没有。
林家三千余人，除他之外,满门尽灭。
“到底为什么。”林寒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从林家大门传来交谈声。
“这血腥味熏得老子想吐，大长老也真是的，都灭门了，还要派我们来复查一遍，生怕有漏网之鱼。”
“少废话，赶紧办完事，好回去喝酒。”
“大长老特意交代过，重点关注那个林家少主林寒，据说是个天才，天赋极高，因从小就贪图美色，所以十四岁才开始修炼，十六岁便是初元境巅峰，要是让他跑了，将来必成大患。”
“天才？还不是成了一具尸体？可我们也没见过林寒，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找？”
“笨，看见年轻的尸体，在捅几刀不就好了？要是看到活的，不管老的年轻的，直接杀了便是。”
林寒死死握紧双拳，眼神中充满了戾气，察觉到对方有三个人玄力大致在初元境中期，确定自己能解决以后，站起身，静静地等待着。
虽然他玄力跌至初元境前期需要重新修炼，但他战斗经验还在，先前学会的玄技也还都记得如何运转释放。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出现在了林寒前方。
“呦，看着儿，还真有个会喘气的。”
“你是什么人？”
“管他是什么人，直接杀了就是。”
林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就是林寒。”
空间在这时凝固住了，过了几息。
“噗。”
他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同时大笑起来。
“他说啥？我没听错吧，他是林寒？”
“你说你说林寒？就凭你？初元境前期的废物。”
“小子，想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林寒可是只修炼了两年便是初元境巅峰的天才，你算什么东西？怕不是林家的下人被吓傻，想冒充林寒保命吧。”
“哈哈哈，我看是怎么回事，小子冒充谁不好，偏偏冒充林寒？我告诉你，就算是真的林寒，只会死得更惨。”
“我在说一次，我就是林寒，你们不是要我命吗？来啊，动手啊。”林寒声音依旧平淡。
“厉师兄，这垃圾就交给我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那人便朝着林寒缓缓走来，期间还不断地给手腕热身。
林寒见他磨磨唧唧，直接主动迎上。
那人显然没料到他居然敢主动迎上，嘴角微微一扬，“自己找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寒便已一拳迎上，轰在了他胸口，那人后退了三四步，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蜷缩起来，很快没了动静。
剩下两人显然没反应过来，林寒再次一个瞬身来到两人中央，双手一左一右轰在了他们胸口上，这两人也跟刚刚的那人如出一辙。
但有一个幸运儿被林寒选中，对他没有使用全力。
林寒见他拿出传音符想要进行传音，一脚踢在飞了他手中的传音符，随后一脚踩在了他脸上。
“你是谁，为什么要屠林家满门。”他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被他踩着的人，试图反抗，举起右手想轰在林寒身上，但被林寒抓住手腕。
“啊——”
那人的右手被林寒硬生生地掰断。
“谁派你来的。”林寒继续问道。
“我......要杀了你。”话音刚落，便举起左手试图反抗。
“咔嚓。”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左手手腕也被林寒用同样的方式掰断。
“啊啊啊——”又是一声惨叫。
“我在问你一遍，是谁干的？你都知道些什么？”林寒踩在他脸上的脚又加重了几分。
“你休想知道。”
“看来你的骨头挺硬。”林寒语气冰冷。
“咔嚓！咔嚓！”
这一次，林寒把他双腿的骨头也硬生生给掰断。
“啊啊啊——”
林寒抬起脚，蹲下身，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说道：“别急，一个人身上的骨头很多，我们慢慢玩，那就先从你的手掌开始。”
说着，他抬起了拳头，准备砸碎他手掌。
“我说，我说。”他彻底崩溃了，“是九霄圣宫，是九霄圣宫，还有青岚剑宗，但主谋是九霄圣宫。”
“九霄圣宫？”这个名字林寒他说过，是星落域最顶级的几个宗门之一，林家虽然在青阳城是霸主，但在九霄圣宫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至于青岚剑宗就稍微平常一点，只能算星落域南部的一个二流宗门，但也不是林家可比的。
“为什么？我们林家与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寒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奉命行事，大人物们为什么下这个命令，我们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知道？求求你，饶了我吧。”
林寒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像是在撒谎。
也对，如此灭族的大事，真正的原因，又岂是这种小喽啰能知晓的。
“九霄圣宫......”林寒缓缓站起身，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滔天的恨意在他心中翻涌。
“我已经说了......求你......”
林寒低下头，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我林家三千多条人命，可曾有人饶过他们？”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一脚重重地踩在了头颅上，彻底没了生机。
林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胸膛在剧烈地起伏，那是极致的愤怒与仇恨。
他很想现在就将族人们的尸骨一一收敛，让他们入土为安，但他不能。
他们被派来，只是为了确认有没有漏网之鱼，如今三人死在这里，九霄圣宫会怎么想？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
他们会再次派人来查看。
如果第二次来的人，发现林家的尸体都被好好的安葬了，他们会立刻猜到，这里还有幸存者。
一个能杀了能能同时杀了三人，并且还让他们连传音都来不及的幸存者。
甚至他们还可能可以猜到这个幸存者可能是林寒。
一旦被他们确定自己还活着，接下来的，必然是整个星落域无穷无尽的追杀，以九霄圣宫的地位，一句话便能让整个星落域都开始追杀自己。
现在的他，太弱了，任何一点疏忽，都会带来万劫不复的下场。
所以，爹的尸骨不能收，小妹的尸身不能收，这三千多名族人，只能暂时让他们曝尸荒野。
这对他而言，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抉择。
但他必须这么做。
只有让九霄圣宫的人以为，派来的三个弟子是因为其它意外而失踪，而不是死在林家，才能为自己争取到宝贵的成长时间。
说完，他将这三人的尸体给烧了。
做完这一切，他在大门前重重地跪下，没有说话，只是用额头，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小妹......各位族人......”
“林寒不孝，今日无法为你们收敛尸骨，让你们入土为安。”
“请你们看着，看着我，我一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九霄圣宫，青岚剑宗，给我三年时间，我会让这两个名字，从世上彻底消失，我会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林家三千一百二十六条冤魂。”
“此仇不报，我林寒，不，我林渊，誓不为人。”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林家少主林寒，有的，只是一个为复仇而生的孤魂野鬼——林渊。
章节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