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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写字楼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感受到耳边隐约传来的咕噜声,那不是血液在流动,是我可怜的胃在哀嚎。
我,林小满,一条可怜的加班狗。
现在饿的灵魂出窍,看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数据都像是在看一份抹茶蛋糕。
为了提神或者说找点能啃的东西,慢慢起身飘向茶水间。
就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高层专用休息区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或者说一只东西溜了出来。
我瞬间钉在原地。
圆滚滚矮墩墩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团巨大的会移动的毛绒玩具。
最醒目的,是它头上顶着两个尖尖的黄澄澄的玩意儿,随着它探头探脑的动作,一颤一颤地上下晃悠。
皮卡丘!
我一定是饿出幻觉了!
用力闭眼再睁开,那团黄色还在。
它不仅出来了,还踮着脚尖。
嗯~
如果有的话。
总之是以一种极其鬼祟的姿态,朝着我这边挪动。
“噗。”
看到它鬼鬼祟祟向我这边挪动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那团黄色猛地一僵,下一秒,它极其缓慢地带着沉重的不情愿转了过来。
时间瞬间凝固,虽然昏黄灯光吝啬地勾勒出臃肿的连体睡衣轮廓,但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
其主人有着小说中那种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像刀锋,鼻梁挺直的脸。
是我们公司那位高冷严苛的总裁——顾言深,但他的头上现在却套着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皮卡丘头套。
看到他那双标志性的,此时翻涌着想要灭口的双眼,我的血液唰地涌到脸上,又唰地褪得干干净净。
顾言深的目光像冰锥扎在我脸上,他薄唇紧抿,开口时低沉冰冷的声线带着金属回响:“林小满?”
他停顿一秒,每一个字都像从西伯利亚冻土里凿出来的冰碴子:“我允许你笑了吗?”
我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完蛋,我不会被开除吧。
就在这时,命运或者说牛顿露出了恶趣味的獠牙。
顾言深大概想往前一步施压。
他身体刚微微前倾,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又清晰的声响,他那颗毛茸茸皮卡丘头套竟然滑落了,还好巧不巧的歪歪斜斜挂在他后颈。
我能感受到顾言深微微的身躯已经微微僵硬,他那张俊美冷艳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更绝的是,头套顶上两只黄澄澄的尖耳朵失去了支撑,正颤巍巍地垂在他脑袋两侧,极其微弱地晃悠着……
我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行,不能笑,笑了会死!
我调动毕生定力,面部肌肉扭曲抽搐,五脏六腑拧成麻花,硬生生把爆笑堵在嗓子眼,代价是剧烈呛咳和眼泪飙出。
顾言深的脸彻底绿了,眼睛淬了毒的寒刃:“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低沉可怕带着毁灭性风暴前兆。
我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逃离了这片恐怖又沙雕的修罗场。
连夜做完报表,我干脆就趴在工位上睡了一觉。
迷迷糊糊的感觉刚入睡,内线电话就像催命符似的响起。
总裁办助理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林小满,顾总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这是审判日到了吗?
此刻我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深吸两口气,敲门。
“进。”
推开门,巨大落地窗外是繁华天际线。
顾言深坐在宽大办公桌后,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恢复了那个高不可攀的顾氏总裁形象。
他正垂眸看着文件,侧脸冷硬如雕塑气场凛冽。
“顾总,您找我?”
我声音发紧,垂眼盯着鞋尖。
2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无形的压力像水银漫上,就在我忍不住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