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说我是体弱姐姐的“挡灾符”。
自那之后，姐姐成了我一个人的皇帝
我饿到头晕也不能先动筷子，只能捡她剩下的。
她嫌被子沉，我就整夜坐着替她拽被角。
她喝不惯白开水，我每天天不亮去后山挑泉水。
十岁那天，她故意把滚烫的粥泼在我手上，笑着说想看我哭。
我下意识推了她一下。
她立马躺地上打滚，说我欺负她。
爸妈冲进来，不问缘由就扇我耳光，按着我的头往墙上撞。
“养你就是给姐姐当挡灾符的！你还敢反抗？”
他们把我关进杂物间，转身抱着姐姐去医院。
关门之前，我听见他们商量。
说等再过两年，就重新去给姐姐配“挡灾符”。
意识逐渐模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默默发誓。
我以后一定不反抗姐姐，再也不惹她生气了。
……
天还没亮透，我就被妈妈一把从杂物间拽出来。
“死丫头，还睡！”
“你姐说了，昨天的泉水有杂质，难喝死了。”
“你今天必须去山涧最深处挑最干净的，耽误了你姐喝口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浑身酸痛，头还昏沉，昨天撞在墙上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更疼的是手，那碗滚烫的粥泼下来，皮肤早就烫得红肿起泡。
一夜过去，伤口又干又紧，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可我不敢说一个不字。
我咬着牙走出家门。
外面是寒冬，山路结了厚厚的冰，又滑又陡。
我双手攥着桶绳，烫伤的地方被麻绳一勒，疼得我倒抽冷气。
把桶装满后，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回挪。
就在一个陡坡，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地上。
两个铁桶飞出去，撞在石头上，桶底直接摔裂了。
泉水洒在冰面上，很快冻成一片。
我的手按在碎冰碴上，旧伤被划开。
鲜血混着冰水，一下子染红了冰面。
疼。
疼得我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可我不敢停。
姐姐还等着喝水。
我爬起来，顾不上摔疼的膝盖和流血的手。
一把一把地从石缝里捧起还没冻住的泉水，小心翼翼地护在手心，拼命往家跑。
回到家时，手里那点可怜的泉水也快冻成冰了。
妈妈一看见我，脸立刻沉下来。
“桶呢？水呢？你个废物！”
我哆嗦着，把还在流血的手伸过去。
“桶……摔碎了……路太滑……”
“摔碎了？”
她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两耳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偷懒，想冻着你姐是不是？你安的什么心！”
我被打得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昨天的旧伤又疼起来。
“不准吃早饭！”她骂。
“给我蹲在厨房角落反省！”
我蜷缩在厨房角落，浑身冻得直打颤。
客厅里，姐姐正吃着肉包子。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冷漠和厌恶。
然后，她故意咬了一口包子，把剩下的包子皮扔在地上，正好扔在我脚边。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冷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妈妈和爸爸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
“慢点吃，别噎着。”
“水还热不热？要不要再加点？”
“今天冷，多穿点，别冻着我们宝贝女儿。”
他们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
没人问我手疼不疼，没人问我冷不冷，没人问我饿不饿。
更没人记得，昨天他们还把我打得头破血流，关在杂物间一夜。
我看着地上的包子皮。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屈辱和饥饿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可我只能低下头，捡起地上那片被踩脏的包子皮，塞进嘴里。
又冷，又硬，又难吃。
就像我的命。